祝融号的舰体如同一道黑色的绝壁,横亘在熔岩湖之上。赤红的熔岩翻涌,火光照在装甲上,映出层层叠叠的弹痕与熔蚀坑,像一道道伤疤,诉说着百万年前的惨烈。
张译和姜娲顺着工程栈道走到舰身中部的登陆舱口。舱门是向内凹陷的气密式结构,厚达数尺的合金门上布满防御序纹,比第七外垒的防爆门复杂了不止一个量级。门侧的身份识别面板早就黑了,旁边的应急拉环也在爆炸中变形,死死卡死。
“这门不好开。”姜娲指尖碰了碰门板,冰凉刺骨,“暴力破解的话,搞不好会触发舰体的自毁程序。”
“嗯。”张译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破盲视野铺开,门板上的防御序纹层层拆解,映入识海。
这是一套双重加密的军用门禁,外层是身份识别,内层是战术授权,每隔几息就自动跳一次码。要是放在摹纹巅峰的时候,他根本解不开——只能模拟固定序纹,应付不了动态加密。
但现在,他摸到了拟法境的门槛。
不只是临摹,还能修改。
张译凝神静气,识海中的真序缓缓运转,顺着门禁的加密链路逆向渗透。
他没有强行破解,那样会触发警报。
而是模拟一个“临时检修授权”的指令,顺着系统接口往里送。
第一次,失败。
门禁传来轻微的嗡鸣,红灯闪了一下。
第二次,指令的逻辑有漏洞,被防火墙拦了下来。
张译额头渗出细汗。
拟法境的运用,比想象中难。
凭空构造一段符合系统逻辑的指令,不是光靠临摹就行的,得懂底层的规则逻辑。
“怎么样?”姜娲低声问,“不行就换个地方。”
“不用。”张译摇头,“再试一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识海中回忆起龙昭令牌里的授权格式。
上次在沧澜号见过舰长日志,在第七外垒接过指挥权限,这些碎片的记忆拼在一起,慢慢勾勒出军用指令的完整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