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笑容却未达眼底。
夜色如海。
三个继子睡在炕上时,还觉得周围有些不真实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觉,后娘如今大不相同了?以往她总是哭哭啼啼,任爷爷奶奶打骂,今日却这般硬气!”
“哼,她如今怎样,与我何干?自她将我与三弟赶出家门那一刻起,我便当她死了!”
“大哥,二哥,你们说,明日后娘会不会做好吃的?”
见赵才满脑子想着吃,赵刚冷哼了一声,翻个身就睡了。
赵德叹了一口气,面露惆怅。
后娘喜怒无常、心思难以捉摸,真是不知让人拿她怎么办才好!
打自昨日钱多多带着三个娃搬进家门,赵大婶与赵小姑便将家里的米面粮油都藏了起来,跟防贼似的。
钱多多也不恼,她一大早就去了镇上,将自己上回看中的前宅后院盘了下来,还请工匠做了匾额。
“多多食肆?这个匾文倒是不错,让人一下就能记住!”工匠笑容可掬,“不知掌柜的打算做啥吃食,我也住镇上,说不定还能去捧场!”
“捧场倒是不必了,你把匾额做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两人正说着,店里突然走进一个头戴小帽、身穿苎麻直裰的男人。
“师傅,多有叨扰。在下是膳食斋东家的账房,上月店里定了匾额,不知如今进度如何了?”
“账房先生,这匾额已经上完漆了,再过几日便可交付。”
“师傅,店里因逢大旱要歇业,这匾额便不要了,可否按原价七成的银子结算给你?”
“膳食斋每日进出的食客并不少,怎的就歇业了?”工匠纳闷。
“大旱闹得铺子折了本,东家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行。”
工匠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