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一拉,几个蛋壳穿成一串,随手一抛,那串蛋壳划了一道弧线,落进门口的垃圾袋里。
他仰头喝下碗里的生鸡蛋,再把碗顺手一冲,转身走向门口。
两只脚踩进鞋里,他弯腰拉起鞋帮,顺手拎起垃圾袋,手臂一抬,书包从鞋柜滑落肩头。
起身的同时,他拔下一根头发,卡在门缝下方。
“咔嗒。”
门关上。
周持下楼,把塑料袋抛进垃圾桶。
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,他眯起眼睛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
今天周五。
周持漫步走向学校。
距离脑雾消散,又过去了四天,他渐渐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。
平日里依旧是那副迟钝的模样,既不太引人注目,也能时不时给同学们带来些乐子。
上课的时候就翻看各种书籍和卷子,从不动笔,只在脑海里做演算。
吴常经常问他是不是失眠了,说要看数学题才睡得最香。
每到晚自习,林栖都会过来一帮一,解着不知道周持到底懂不懂的难题,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。
她也从最开始的无语到无奈,气闷了到气笑了。
剩下的闲余时间,周持经常会找体育老师去打篮球,每次投几个篮,就开始问问题。
问足球,篮球,乒乓球,跳高,跳远,实心球的各种技术要点。
每次郑晓红都耐心地解答,并且摆出动作进行指导。
但令他有些纳闷的是,周持光问,但从来不练,像是听完了就能涨技术还是咋的。
‘特殊儿童,特殊对待’,他这么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