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来来往往,没谁注意到这边。
而在周持的眼里,这幅画面像是被割成了两半:
一半是谭老大用棍子把小丑敲成碎块,另一半却是那根竹棍往上一挑,正好接住雕像掉下来的红鼻头,棍头一点,又把它安回了雕像的脸上。
两幅画面叠在一起,虚实交错,这种错位的感觉让周持像晕车了一样,有些恶心想吐。
“狗日的,跑得倒快。”谭老大收起棍子,又有些得意地对周持说道,“这一棍叫当头棒喝。”
“什么?”周持一脸茫然。
“没看见吗?”谭老大眯起眼睛。
“看见什么?”周持不解。
“吃麦拱劳吗?”谭老大突然问。
“不了。”周持下意识回道,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谭老大哈哈一笑,拎着竹棍,搂住周持的肩膀,拉着他往右边门店走:“就吃麦拱劳,今天我请客。”
“吱啦”一声,两人推开了门,一股油炸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店里面明亮又热闹,娃娃们叽叽喳喳啃着鸡块,家长们有的看报纸,有的摇摇头对小孩道:“我不爱吃油腻的,你抓点紧,都凉了。”
周持两人一进来,所有人纷纷侧目,两个脏兮兮的棒棒竟然也来吃麦拱劳?
谭老大浑不在意,大步走到柜台前,仰头看着头顶的菜单。
柜台的姑娘微微一愣,便说了声:“欢迎光临,请问想吃什么?”
谭老大摸了摸下巴:“你们这倒还实惠,东西都是论桶装的?”
柜台姑娘扑哧一笑:“你真幽默。”
谭老大看了她一眼,不知道自己幽默在哪,随即点了点菜单:“这个桶、这个桶、这个土豆条子,一样来一份。”
下完单,他领着周持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,两人面对面坐下来,都没有说话。
“吓着了?”谭老大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