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持抛着石子,走到舞厅角落的调音台旁边。
一个戴棒球帽的黄毛正站在那儿拨弄着推子,跟着鼓点摇头晃脑。
周持扫了一眼,调音台上花花绿绿的,到处都是按钮和拉杆,看不明白哪儿是哪儿。
他凑到那个黄毛身边问道:“音箱都是由这里控制的?”
黄毛瞥了他一眼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停一下。”
“啥?”
周持绕到调音台背后,找到那根主电源线,一只手按着台面,一只手攥住电线,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声,电线被他硬生生从调音台上扯了下来。
鼓点骤停,贝斯和键盘也一起哑了,震耳欲聋的舞曲戛然而止。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,东张西望,骂骂咧咧。
那黄毛把帽子一掀:“你他妈有病啊!”
周持转过身,退后半步,右手往后一拉,拇指扣住掌心的石子,腰腹弹起,小臂猛地一甩。
石子画出四道直线,“嗖”一声飞了出去。
“砰!”
灯球喊了声“我裂开了”,便在半空炸开,暗紫色的光斑碎成一片,接着,整个舞厅黑了下来。
安静片刻后,舞池里尖叫声乍起。
“啊!”
“停电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哪个龟儿摸我屁股?”
黑暗里,脚步声、叫骂声、肉体碰撞声混成一团,比刚才的舞曲还要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