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伙人从街角那边拐了过来,老的老,少的少,一个一个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在了周持身后,默默地看向他。
谢安扫过这一行人,忽然开口:“我们之前见过吧?”
“这么巧?”周持道。
谢安杵着铁钎,纳闷道:“当时你们为什么要跑?还耍了我两次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追?”
“你跑我就追。”
“你追我就跑。”
谢安忽地笑了:“行吧,不管怎么样,你今晚救了我一命。”
周持没回这句,转过头说道:“傅先生,让兄弟们收拾一下吧,把小李带走。”
傅先生递了个眼色,其他人点点头,转身往街对面走去。
看着那滩不成人形的酱肉,张明明的胃忍不住抽动起来,其他人也是脸色一变。
远处看是一回事,近处看又是另一回事。
除了周持特意剩下的头,其他部位黄的、绿的、红的……像是铺上了一层地毯。
几人忍不住回忆起刚才周持举起灯杆的模样,感觉身上有些隐隐发紧。
只有老中医面色如常,走到尸体面前蹲下来,取出两根银针,沿着耳根挑开了第一张面皮,底下还有第二张,正是小李的脸。
缝得很精细,几乎跟头骨长在了一起。
老中医挑开缝线,认真细致地将小李的面皮完整揭了下来,然后放进邮递员递过来的口袋。
“小李可以回家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媒婆捧着那个口袋,又红了眼眶。
街对面,周持踢了一脚主厨的尸体,看向谢安:“知道他是谁吗?”
谢安眉头一竖,想到这个就来气:“谁知道这他妈是谁啊?跟个疯狗一样,说着我听不懂的话,见面就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