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持笑了:“我是周持。”
谭老大仔细地瞅着他的脸,啧啧称奇:“你小子有点门道,当面我都认不出。怪不得把我家幺女骗得晕头转向的,天天念叨你,还说是我给你吓跑了。”
周持略过“幺女”这个话茬,开口道:“上次在冰室,你就已经发现了吧?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我是执业者。”
谭老大眉梢一挑:“你又是怎么发现的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我发现你是执业者。”
周持笑了:“上次在冰室,你突然要翻看我的麻绳,虽然道理说的通,但多少有些突兀。且你身为一个老棒棒,对麻绳这么熟悉,上手这么久,不该发现不了那个追踪器。
而你不但略过这一茬,还一直拿着麻绳,甚至在李老师误会的情况下,一语双关,每一句回答都像是在暗示她,你就是我。
是林栖?她把那晚发生的事告诉你了?”
谭老大嘿嘿一笑:“你当过父母就知道了,自己的孩子不管伪装得多好,多少有些蛛丝马迹的。你养了她一辈子,还能发现不了她有变化?”
听见这话,周持一时有些晃神。
谭老大继续道:
“那晚我闺女回来之后,情绪就不太对。你别看她在学校里是年级第一,脑袋瓜比我灵光,但社会经验还是差了一些,几句话一试,就给套出来了。
大概就是在学校里遇见怪物,一个拎着棍子,甩着绳子的武林高手从天而降,救了她。乍一听,还以为是老子梦游去学校拯救女儿去了。
更神奇的是,我刚认了个学徒,把式学得快,还恰好是我女儿的同学。
这憨批,绳子没用两天就磨损得厉害,老棒棒都赶不上他,绳头还塞个奇怪的玩意儿,他也没有发现。
紧接着,就有人找上门来,你说巧不巧,正是那晚善后的执业者老师。旁边还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,脸色臭的很,一直瞟着麻绳。
我又不是老糊涂了,这能猜不出来?
只不过你小子装得挺像,要不是这一茬,我也不敢相信一个学生也能当执业者。我活了大几十年,听都没听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