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,临出门时,他才抬眼看她:“若是有事,可去县衙寻凌捕帮忙。还有,等我回来。”
“放心,”
陆逢时点头,“我会看着办的。”
院门外,裴启云已经套好了牛车。
这牛车并非送他去开封,而是送他去县城,再从县城转乘客船沿河北上。
这样能省去不少陆路颠簸之苦。
裴之砚不舍的看了眼小院,最后又看向陆逢时,随即转身,大步走向院门。
“砚哥儿,路上一定当心啊!”
王氏追到门口,忍不住又喊了一声,声音带着哽咽。
这孩子,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她真的不舍。
“婶娘放心,我会的。”
裴之砚回头,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。
他将包袱放下,跃上牛车。
裴启云扬起鞭子,轻轻一甩。
老黄牛低哞一声,拉着车子,踏着清晨微霜的土路,缓缓前行。
陆逢时走到院门口,目送着那牛车渐渐远去,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,最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。
她拢了拢披风,微微仰头,深呼吸一口清冽的空气。
王氏以为陆逢时不舍,刚抹了把眼泪走过来安慰她:“阿时放心,砚哥儿一向稳重,一定会无事的。”
陆逢时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