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了家中平安,一点琐碎之事都未提,更没有一句提到她自己。
他最后写的那封,也不知何时能收到回信。
会不会也如之前一样,寥寥数笔。
“家中.应是在吃年夜饭了吧?”
他低声自语。
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和思念。
他转身铺开信纸,研磨提笔,准备在元日的第一缕晨光来到之前,写下新年的第一封家书。
笔尖悬停片刻,最终落下的,依旧是那句报平安的开场:“二叔婶娘尊前,阿砚在京一切都好,勿念”
至于他本身科考的压力,丝毫未提。
窗外的爆竹声更密了。
新的一年,就在这帝都与繁华喧嚣与游子的深沉思念中,悄然降临。
大年初二,王氏带着他们一家人去她娘家拜年,花了两日的时间。
初四裴采盈来拜年。
初五,陆逢时赶着家里的牛车去往清溪埠拜年。
这是陆逢时自穿越以来,第一次来陆家。
原主除了第三日回门,也一次没有再回来过。
多多少少,都有些流言。
当陆逢时独自赶着牛车来到陆家村时,大家都还惊讶这个独自探亲的小娘子是谁家的。
好事的村民,甚至一路跟着牛车,直到看着人将牛车停在了陆大根家。
屋子不大,上面盖着的青瓦好多都破了。
没有钱买新的,就只能用稻草将漏水的地方补上,院墙半人高,中间的大门合不太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