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发现那些线索的时候,或许一时乱了阵脚。
相信这几日,他肯定沉下心来想出对策,只是实行起来,需要她配合。
果然,赵启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几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两个月暗中收集的信息。
“转运使司衙门就在城东,靠近运河码头。我现在的身份是司内仓部一个最底层的核算书吏,负责核对一些零散入库的杂项物资账目,”
他语速不快,尽量条理清晰,“年前我发现调度异常,年后更加证实了这一点。
“本该发往京城的漕船,大部分都滞留着。
“司内给出的公开说法是粮食品质存疑,需重新核验。”
他指着本子上一个标记:“我多方打探,这批被‘暂扣’的粮食,数量极其庞大,保守估计占了此次冬漕总额的三成以上!”
“而且,扣粮的命令层级很高,直接来自转运副使范锷。”
“范锷?”
陆逢时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是,此人乃转运使吴居厚的心腹副手,在司内权利不小。”
赵启泽继续道,“库房重地守卫森严,尤其存放这批‘待验’漕粮的甲字三号仓区。”
陆逢时点头。
这点前几日赵启泽已经说过。
门口增加了不少守卫,还都是气息沉稳之辈。
“甲字三号仓区.”
陆逢时沉吟,“位置在何处?守卫轮换可有规律?”
“就在转运使司衙门后身,紧邻内河小码头,方便装卸。守卫具体如何轮换,目前还不清楚。
“上次我去摸排,守卫很是警觉,若不是我有司内的腰牌,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!不过我发现白日相对松懈些,都是衙门原有的漕丁,入夜后则多是那些生面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