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告退!”
裴之砚随着众人退出文德殿,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宫门外,早有其他相熟的新科进士围上来,有的安慰,有的好奇打听。
裴之砚只是勉强笑笑,拱手应付过去。
他抬头望向巍峨的宫墙,心中已然明了:
这份美差,恐怕是朝中几方势力平衡角逐的结果。
逢时的特殊,竟也这么快就被有心之人注意到,并成为攻击他的借口。
平静的朝堂上,果然是暗流汹涌。
方才在殿中,陛下一言不发。
那杨畏听闻与监察御史赵挺之来往甚密,赵挺之又是太后近臣。
今日这场戏,又是谁主导的呢?
他握紧了手中的笏板,目光逐渐变得坚定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明枪暗箭,这第一步,他总算是走出去了。
从宫中回来,裴之砚将朝堂上的事简要的告知陆逢时。
当然不是怪她影响自己,而是给她提个醒。
陆逢时着实不知,自己骑马出去一趟,竟然被有心之人给盯上了。
若是修炼之人,她还能察觉一二。
可到处可见的凡人,且不以盯梢为目的,她只能说是防不胜防。
赵启泽问裴之砚:“那接下来,是直接去西京赴任,还是先返乡?”
“直接赴任!”
赵启泽有些意外:“不先回乡祭祖,告慰亲长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