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内已开始忙碌,胥吏抱牍穿行,见到这位新面孔,皆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,而后迅速低头做事,偶头小声议论着。
昨日那位王判官早已候在院中。
见到他来,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容迎上前来:“裴佥判,早啊。
府尹大人与众位同僚已在二堂等候,请随我来。”
“有劳王判官。”
裴之砚拱手,跟随着他穿过廊庑。
二堂内,气氛略显肃穆。
李格非端坐于上手主位,身着一件紫色圆领襕袍,袍服有质地精良的暗纹罗料支撑,宽大的袖口自然垂落。
一条金光熠熠的荔枝纹带銙腰带紧紧地束在腰间,不仅勾勒出官袍的挺括轮廓,更是其崇高地位最直接的宣告。
下手两侧,已坐了四五位官员,皆是绯袍或青袍。
裴之砚步入堂内,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。
他目不斜视,行至堂中,对着李格非躬身长揖:“下官裴之砚,参见府尹大人。”
李格非微微颔首,声音平和:“裴佥判不必多礼。今日召诸位前来,是为引见新任佥判裴之砚裴大人。
裴大人乃今科榜眼,少年英才,日后同衙为官,还望诸位同心协力,共理府事。”
“下官谨遵大人教诲。”
裴之砚再次躬身,随即转向堂内众位同僚,团团一揖,“下官裴之砚,初来乍到,于刑名政务尚有诸多不明之处,日后还需向诸位前辈同僚多多请教。”
态度谦逊,礼数周全。
一位坐在李格非左下首,面色红润,身着绯袍的中年官员率先笑着开口,“裴佥判不必过谦。
老夫通判赵必,日后同在府衙,理应相互照应。”
他笑容可掬,看似热情,眼神却飞快的上下扫视着裴之砚,带着掂量的意味。
“赵通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