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钱主簿,性质较孙敬轻一些。
革去官员身份,但不抄没家产,允许他家人以庶民的身份领回遗体安葬。
另有一道旨意,是对裴之砚的嘉奖:赏赐绯鱼袋,赏钱千贯,绢五百匹。
赐绯是极大的荣宠,通常六品以上官员才有的待遇,破例赐予裴之砚,是极大的荣宠。
至于差遣。
因其佥判河南府的差事本就权重,且刚上任不久,便没有挪动。
旨意同意李府尹之前上书提的建议,让刘参军任推官,至于参军人选,则由府衙另一名资历较老的马志书担任。
又过了两日,对李仪将军的追封下来。
追赠李仪为观察使,加封武郡公。
李仪将军案,历时一个来月,终于结案。
这一个案子,让裴之砚在洛阳城的官员中打响了名号,也算初步站稳脚跟。
府僚见他,态度也从前期的审视质疑,变成如今的敬佩与热络。
衙署的府尹书房里。
李格非看着心情不错。
杜先生一来,看见他正练字,龙飞凤舞的写着“一点浩然气,千里快哉风”。
“大人心情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
杜先生自个寻了个位置坐下:“一个月前,大人不是还苦恼,不知上面将他安在这是何用意。”
李格非写完最后一笔,收了手。
在杜先生旁边坐下,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慢饮啜。
“先前怕是二愣子,来这里是被人那些人搁在这里搅浑水的。这件案子,如此棘手,便是我亲自出马,也不一定办得比他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