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搬了张椅子坐在绿荷对面,隔着一臂的距离:“绿荷,抬起头来。本官只问你几句话,你照实说,没人会为难你。”
绿荷颤抖着,稍稍抬起了些脸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那晚,你在秦三娘房外,听到了什么?”
“奴婢,奴婢听到有一个男人在跟妈妈说话……”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。
“声音如何?你可曾听过?”
他要确认,那人是第一次去,还是暗香阁的常客。
绿荷努力回想:“声音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…但,但不像来寻开心的郎君们,倒像是…像是我们村里祠堂族长训话时的腔调,听着,叫人心里发怵。”
“除了声音,还察觉到什么?”
“香味!”
绿荷这次回答得快了些,“一股子檀香味,怪好闻的,但…但又跟寺庙里闻到的有点不一样。”
她毕竟是暗香阁的婢女,闻到过各色的香味。
很容易就能区分。
“奴婢事后想了想,里面应该掺了些别的,当时闻到,起初觉得好闻,后面就让人有些心慌气短。”
复合檀香……
“当时房门关着,你如何断定是男子?”
“窗纸上有影子的。”
绿荷似乎想起了关键,声音急促了些,“妈妈坐着,那人站着,影子,当时那影子猛地挥了一下一下手,像是要打人似的!”
“还有吗?任何细节,再小都好。”
绿荷绞着浆洗的发旧的衣角,眉头紧锁,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,而后突然抬起道:“奴婢想起来了!
“妈妈后来送那人出门,开门时奴婢躲在柱子后面,好像看见那人的腰带上拴着一块玉佩,白生生的,上面…上面好像用红东西刻了只鸟儿!”
赤鸟白玉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