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:“裴夫人果然去了沈府,做事低调沉稳,不是个刻意显摆之人。”
本来她还不确定。
但亲眼瞧见她使那棵枯梅复生,姚氏很确定,陆氏在霍先生面前是故意装着不懂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察觉到霍先生有问题。
没有让对方知道她的底牌,但她又选择在自己面前展示。
这又说明什么?
说明陆逢时察觉到自己“有问题”,在试探自己。
郑迁讶异:“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姚氏肯定道,“绝不是幻术或是障眼法,是真正的枯木逢春,就在我眼前,生了新芽,结了骨朵。”
裴判官的妻子,竟然有如此本领!
枯木复生,这谁能做到?
“看来,这位裴夫人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不简单。”
郑迁缓缓道,眼神闪过思索之色,“毛漕帅宴上,我只当她气质不俗,没想到……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姚氏接口,将陆逢时在沈夫人院中的诊断,以及引导沈夫人去城外庄子休养的事说了,“……她对沈夫人病症判断的分毫不差,句句都说在点子上。”
“那霍青那边,会不会起疑?”
“只是去城外庄子上休养,又不是动府内的格局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郑迁道,“她这是明修栈道,既暂时保全了沈夫人,又麻痹了霍青。手段倒是圆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