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,又以核对其他账目为由,调阅了程明经手的其他档案。
经过比对,他确认了一个关键细节:
那几笔问题款项的签押,与程明平日稳健工整的字迹确有细微差别。
他心里一个咯噔。
不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吧。
吴光明带着这个关键发现和抄录的目录,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开封府。
“大人!”
他气息未平,将账册摊在裴之砚案头,指着几处关键,“您看,虚报人名,冒领工钱,数额正好对得上孙茂那笔横财!
“经办书吏程明随后告病还乡,签押笔迹存疑,下官怀疑,这是一套完整的洗钱路子。”
“罗参军,你立刻带可靠的人,暗中查访这个程明。”
吩咐完后,他看向吴光明:“做得很好。账目是关键物证,但程明是能让物证开口说话的人证。即便是病故了,也必会留下痕迹。”
吴光明精神一振:“是,大人!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罗参军的消息。”
裴之砚沉声道,“同时,将这些账目疑点重新整理,与孙茂案、叶管事线索并案。对手手脚干净,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细致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裴之砚表面如常处理其他公务,甚至还和李推官一起去了一趟新案子的现场。
新案子不复杂,发生在家中。
看着是突然暴毙,实则是死者丈夫为了外室,买了药将人给毒死的。
当时本来是要撤案,是女子娘家人坚决不肯,说他们女儿身体一向很好,坚持要府衙彻查,这才查到药的事。
李推官再审死者丈夫,言明已经查到药的事,那人便哆哆嗦嗦的认罪了。
此案顺利了结。
而罗参军的调查遇到了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