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周夫人后,陆逢时在院中独坐了片刻。
暮色渐沉,晚风带来了一丝凉意。
裴之砚回府时,便见她坐在石榴树下,神情沉静,似在思索什么。
“周家来过了?”
他拂衣坐下。
“来过了。”
陆逢时抬眼看他,将周夫人无意中透露的消息缓缓道出,“……这个柳姨娘,与赵府的一个管事,是表亲。”
裴之砚眸光骤然深邃:“赵元仁的管事?”
“嗯,”
陆逢时点头,“虽是内宅妇人的牵扯,但在这个当口,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确实巧合。
孙茂案的关键证人叶管事疑似与赵府有关,如今周家后宅风波,也隐隐指向赵府。
一条是五年前的陈案,一条是眼前的阴私。
看似风马牛不相及,却在“赵府”这个节点上,产生了微妙的交集。
“罗参军和蒙奇那边,还没有消息吗?”
陆逢时问。
裴之砚摇头:“郑州那边口风很紧,程明和叶管事的踪迹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道,“不过,越是抹得干净,越是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。”
夜色渐浓,府中各处陆续点起了灯。
裴之砚忽然道:“阿时,你觉不觉得,我们查案的动静,或许比我们想象中,更快地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?”
陆逢时心领神会:“所以柳姨娘这件事,或许是对方故意漏给我们的破绽?意在提醒,他们知道我们在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