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及甫……文家!
裴之砚看着这个名字,心中豁然开朗。
文家内部,在当时对此事就有不同声音!
文及甫是反对的,而赵元仁作为具体经办人,坚持采用了那批问题石料。
如此一来,幕后推手选择从此案下手的动机就更加复杂了。
打击赵元仁,或许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,更是为了攻击文家内部主张此事的派系,甚至可能意在搅动整个文家。
案情到了这里,反而更加迷雾重重。
但裴之砚的心却愈发沉静。
越是复杂的局面,越需要沉住气。
他决定,按兵不动。
既不向任何人程亮提供的线索,也不急于去触碰文及甫这条线。
他要看看,那位幕后推手,见他迟迟没有按照预期对赵元仁发起致命一击,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动作。
夜色如墨,裴府书房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陆逢时手中的纸条仿佛带着寒意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:“柳氏昨夜于庄中自尽,其表兄叶管事月前已暴病身亡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将纸条递了过去。
裴之砚接过,烛光下,他下颌线微微紧绷,随即将纸条凑近灯焰。
火舌舔舐,顷刻间化为一小撮灰烬,飘落在砚台旁。
“灭口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投入寂静的夜里。
就在此刻,笼罩整个院子的风水阵法被搅动,几乎同时她感觉到瓦片被极轻踏过的声音。
陆逢时指尖一弹,“嗖”地一声,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淡影,精准无比地钉入了书房西北角的房梁,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