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宴,”
裴之砚拈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,若有所思,“在这个当口。”
陆逢时落下一子,声音平静:“太后病体转安,潮剧恐生变数。这场宫宴,还不知会闹出什么风波来。”
“不错。”
裴之砚正要将棋子落入棋盘,来安快速来禀报:“家主,夫人,宫中有旨意。”
两人立时看向对方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宫宴,裴之砚只是从六品的府判,是没有资格参加的。
但此刻旨意传来。
两人隐约猜出这道旨意的内容。
果然,官家让随侍传来口谕,允裴之砚在中秋当日,携家眷入宫赴宴。
“臣(妾),领旨谢恩。”
两人齐声道。
内侍宣读完口谕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裴判官,官家念你任职以来勤勉任事,特赐此恩典,届时与夫人一同入宫,共襄盛举吧。”
说罢,便行礼告辞,并未多留片刻寒暄。
送走内侍,院中一时寂静。
秋风拂过庭院,带来几分凉意,也吹动了两人心中层层思绪。
中秋之日,转瞬即至。
这日天还未亮,裴府便已灯火通明。
陆逢时身着按制准备的青罗蹙金翟鸟纹礼衣,衬得她气质沉静,姿容清丽。
春祺为她梳理发髻,簪上符合身份的珠翠。
裴之砚则是一身崭新绯袍,衬得他身姿挺拔,容貌清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