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皇后犹豫了一下,说起来她并不是相信陆逢时,而是这个人是官家请来的,那她就喝下这符水。
孟氏不抱什么期望。
当符水喝下后,她立刻能感觉身体暖和起来,先前那股不适感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书旗和书画肉眼可见皇后气色变好了许多。
“娘娘……”
孟皇后朝出声的书旗点点头,而后看向陆逢时,“裴夫人医术当真玄妙,本宫觉得身子松快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孟氏身子坐了起来,这次脸上多了几分真情实感,想起官家的嘱咐,顺势问道:“夫人方才说,本宫是受了惊悸,又染了阴寒,那不知这阴寒是从何处而来?”
“回娘娘,此阴寒之气,是一种阴邪煞气侵体所致。娘娘凤体尊贵,寻常邪祟难以近身,此气之凝练凶戾,非比寻常。
“娘娘言道今日只去过宝慈宫,且在太后娘娘榻前停留……”
孟氏闻言,脸色微白,下意识攥紧了袖口。
她回想起宝慈宫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,以及麓垚真人那毫无温度的眼神,心中寒意更甚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:官家驾到——
赵煦去而复返,迈步进入内殿。
他目光首先落在孟皇后脸上,见她气色果然好转,对陆逢时的手段多了几分看重:“裴夫人果然妙手回春。”
陆逢时起身行礼:“官家谬赞,是皇后娘娘凤体康健,方能如此迅捷祛除病气。”
赵煦在殿中坐下,看似随意的问道:“皇后这病,来得蹊跷,去得也快。裴夫人既已诊出根源,不知…可能防范?”
陆逢时垂眸。
官家这是话中有话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太后续命一事?
若是知道,倒也好说,若是不知,会不会觉得她危言耸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