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时进来的时候,衣衫下摆沾了些雨水:“夫人,方才门房来报,说咱们府外,来了几个陌生面孔,既不递帖子,也不说话,就在对街的茶棚里坐着,眼睛时不时往咱们府门瞟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约有半个时辰了。门房老张起初没在意,后来觉得不对,悄悄去看了两次,那几人还在,这才报了过来。”
陈平时道,“看打扮不像是寻常百姓,倒有几分公门里人的利落劲。”
公门里的人?
陆逢时心下一凛。
裴之砚如今办的是整肃军务的差事,触动利益不知凡几。
若有人想打探什么……
“去请二叔过来。”
她冷静吩咐,“再让门房警醒些,但不要惊动他们。府里各门照常,一切如旧。”
陈平时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裴启云匆匆过来,脸色也带着忧色:“阿时,怎么回事?我听陈管家说……”
陆逢时简略说了。
裴启云的眉头立刻皱紧了:“光天化日,竟敢如此!我这就带两个小厮去看看。”
“二叔莫急。”
陆逢时道,“此时出去,反倒打草惊蛇。他们既然只是坐着看,并未有其它举动,我们便也静观其变。叫二叔来,是想让你叮嘱逸哥儿那边,让他近日从国子监回来,就不要外出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裴启云颔首,转身快步离去。
陆逢时回了内室,盘膝坐在床上,神识如涓涓细流,悄然铺开。
府外果然有盯梢之人,此刻并未离去。
那两人眸子有些犀利,不是平时盯梢之人惯常的缩头缩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