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仅防护严密，更难得的是能自发汇聚一丝天地间的清灵之气。
对她这种低等修士而言，在此处打坐恢复，与在栖霞山的效果不相上下，甚至还要好上些许。
她损耗的精血元气，正在以可观的速度弥补回来。
第三日深夜，陆青青正在房中入定。
忽然心有所感，倏然睁眼。
她起身来到窗边，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
月色尚明，庭院中树影婆娑。
但在她灵力灌注的眼中，却能看到宅院外围那层无形的阵法光幕，此刻正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。
虽然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
有什么东西，在阵法外围试探。
陆青青屏息凝神，将感知提升到极限。
那波动一闪而逝，并未持续，也未引发阵法反击，似乎只是最轻微的触碰。
但她还是感觉到了，气息与那晚袭击的邪祟相同。
陆青青心下一沉。
这东西果然没放弃，一路跟到了杭州城，甚至在设法试探着防护严密的府邸。
它比想象的更执着，也更危险。
她没有惊动旁人，只是默默加强了自身感知，并将一枚感应符悄悄放在裴川所在院落。
若那邪祟的气息强度有变，她能第一时间知晓。
与此同时，数千里外的北海晦明渊。
冰台上，裴之砚昏迷依旧，面色却不再是最初骇人的死灰，而是透出一种冰雪般的苍白。
最显著的变化，是他两鬓那刺眼的白霜，颜色正在变淡，从雪白转为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