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布捋着他的长须颔首:“以暗制暗,以谋对谋,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。”
“裴卿此言,甚合朕意。”
他坐直了些,“便依此议。叶司主,汴京暗桩监控与反向传讯之事,由你全权统筹,务必滴水不漏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于联络玄霄阁,就让辅国夫人来,她与玄霄阁的交情,倒是比我等要深些。”
……
福宁殿的议事,一直持续到宫门即将下钥。
裴之砚回府,陆逢时还未回来。
她此刻正在步鸷的住所,与尚华枝张网以待。
按照步鸷的说法,赵玉瑶若接到传讯,最快会在半个时辰内赶来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西山,巷子里渐渐被夜色笼罩。
两人很有耐心,将身体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半个时辰过去,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尚华枝传音:“时间到了还没出现,会不会赵玉瑶已经察觉了?”
若是出了纰漏,后面的一切行动都白搭。
“再等等。”
又过了半个时辰,巷子另一头,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墨绿色的襦裙,深色斗篷,兜帽低低压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难怪上次赵启泽看不清。
遮得确实够严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