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声音依旧平静,却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往下压,“如果我今天杀了你,你倒是解脱了。黄泉宗利用完你,也可以把你当个死人埋了。多干净。”
“可我偏不。”
她微微俯身,离赵玉瑶那张惨白的脸更近了些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
“活着看着我儿子长大,活着看裴家兴旺,活着看你恨了一辈子的人,过得比你想象的好一万倍。”
赵玉瑶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陆逢时看她的那种目光,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,看一个被命运耍得团团转,还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可怜虫。
“你以为你差点杀了我儿子,我会疯?会痛?会跪下来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的?”
陆逢时直起身,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,却一点笑意也没有,“错了。我只是觉得可笑。你费尽心机,筹谋五年,最后说出来的话,就这?”
赵玉瑶喉咙里涌上一口血。
却咽不下去。
卡在那里,呛得她剧烈咳嗽。
“你以为我会恨你?”
陆逢时转过身,往巷子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背对着她,声音淡淡传来:“我连恨你都懒得恨。你在我眼里,从来不是对手,只是挡路的石子。步鸷为了你这种人,搭上自己的一辈子,才是真蠢。”
“你,你当真如此淡定?就不怕我背后还有人?”
陆逢时眉梢微挑:“你指的,是当初给你通风报信的人么?即便你不说,我也能查出来。”
赵玉瑶喉咙里那口血终于咽了下去,却换来更剧烈的咳嗽。
她不信。
那件事她做得隐秘,连步鸷都不知道具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