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面不改色,微微垂眸:“查案之事臣妇不便过问,只听夫君说,正在逐条梳理,尚未有定论。”
端王“哦”了一声,似有几分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闲散模样:“也是,这种大事哪能这么快查清楚。不过有裴枢密在,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。”
向太后端详着端王:“你今日怎么有空进宫?不是说要陪你那个新纳的侧妃赏梅?”
“赏梅什么时候都行,来给母后请安才是正经。”
端王笑嘻嘻地从袖中取出一副卷轴,“母后看,这是儿臣前日画的一幅寒梅图,特意拿来给母后品鉴。”
向太后接过,展开一看,是一幅墨梅。
枝干苍劲,花朵清冷。
笔意颇为老道。
“画得不错,有几分华光长老的风骨了。”
端王被夸得眉开眼笑:“母后喜欢,儿臣回头再画一幅。”
向太后好像就是心血来潮宣她进宫说说话,坐了一会后便说乏了,两人起身行礼离开。
两人一同走出隆佑宫。
宫门外的甬道上,端王的随从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等在远处。
赵佶却没有立刻上马,而是负手在宫墙下慢慢走,陆逢时不好越过他先走,只得落后半步跟着。
“裴夫人。”
赵佶看她,“本王有句话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上元节的事,真的只是魔物作乱?本王虽不理朝政,但也不是聋子。市井间的议论,说魔物是有人故意放进城的,本王想听听裴夫人的看法。”
看法?
她能说,她有怀疑过魔物一事有他的手笔。
别人不知道,可她是清楚的,若赵煦驾崩,是眼前这位看着游手好闲,不参政的端王继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