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面色如常,目不斜视。
赵煦收回目光,看向赵佶,微微颔首:“端王有心了。这份折子写得很详细,朕让人仔细看看,再议。”
赵佶躬身:“臣弟多谢官家。”
他退回班列,自始至终面色沉稳,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。
散朝后,赵煦留下章惇、曾布和裴之砚。
几人移步到了垂拱殿。
坐下后,赵煦让内侍将方才的折子拿给他们看。
传阅后,赵煦道:“这份折子上的建议,与去年裴卿密奏给朕的内容很是相似。”
裴之砚:“能为朝廷分忧,出自谁的手笔并不重要。端王殿下肯用心,是朝廷之福。”
赵煦哼了一声。
显然是不信这套说辞。
赵佶有这脑子,还会整日游手好闲?
今日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,正儿八经的来给他献策。
他献得明白吗?
章惇捋须道:“官家,端王殿下忽然对政事上心,未必是坏事。宗室亲王若能多为朝廷分忧,也是社稷之幸。”
“朕倒不是怕他分忧。”
赵煦靠在御座上,目光微凉,“朕是怕他突然分忧,背后有人在教他。”
曾布:“也没听说端王府上来了新的幕僚。也许是上元节的事,他也感触颇深,毕竟已经成婚了,听说端王妃贤惠,也许是她劝谏之功。”
“但愿吧。你们先退下,裴卿留下。”
章惇和曾布两人从座位上起身,行礼离开。
殿内只剩下赵煦和裴之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