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煦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向太后这话,明面上是要求他秉公办理,实则是在逼他。
若他不将陆逢时送入内侍省受审,便是偏袒,便是不能服众。
好一个一视同仁。
赵煦神色收敛:“母后说得是。朕自会一视同仁,绝不偏私。”
向太后微微颔首,似是满意了,阖眼养神。
人坐在内侍省的偏殿中,陆逢时恍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从一开始,太后让她代其去看蜀国长公主开始,就已经开始布局。
她知道自己会拒绝。
顺势提出午时陪膳这个要求。
因为如果没有这件事,太后直接说,她肯定是会拒绝的。
下毒之人,就是太后自己。
所以毒性把握极准。
也只有她自己,才能避开宫人层层把控。
想通这一层之后,先前所有说不通的地方,全都豁然开朗。
陆逢时闭了闭眼。
这个深居简出,礼佛诵经,看似与世无争的人,对人性的把控到了一定的境界。
她料到自己会拒绝她的“无礼”要求,才能顺势提出自己的真正需求。
太后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,也要将她拉下水。
为何?
打击对付裴之砚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