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在堂下站好,杜常清了清嗓子:
“护国夫人,今日请你来,是想问一问太后中毒一事的细节。”
“杜尚书请问。”
“太后用膳时,你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?”
陆逢时将今日在内侍省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滴水不漏。
杜常又问了几处细节,陆逢时一一作答。
郑迁忽然开口:“夫人与太后用膳时,可曾离开过?”
“不曾。”
“确定?”
陆逢时颔首,“我当时与太后对面而坐,用餐期间一步未曾离开。不过我们用餐,都是由隆佑宫的张嬷嬷布菜,她夹什么,我就吃什么!”
郑迁看了眼陆逢时,点头。
然后看向丰稷。
“护国夫人,本官听闻你身怀修为,且修为不低。若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下毒,你不可能察觉不到。你当真毫无所觉?”
丰稷为官是出了名的清廉刚直,也是刑狱官出身,还曾任刑部侍郎。
今年六十八岁,思维依然敏捷。
陆逢时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丰御史所言有理。这半日,我在内侍省回想了一下当时情景,若说异常,确实有一些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上三人齐齐看向她。
“什么异常?”
丰稷问。
“太后娘娘用膳时,曾两次看向张嬷嬷。本夫人当时并未放在心上。现在回想起来,有没有可能,太后在暗示张嬷嬷,她想要吃哪道菜?”
也不知是谁抽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