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个时候,他尚且坦荡。
如今被裴之砚这么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,他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心虚。
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压下心底那丝异样。
裴之砚没有继续追问,转而与旁边的北辰远说起话来。
一个是宗门大族的长老,一个是朝廷权臣,两人竟能聊到一起。
阴九玄坐在一旁,竖起耳朵听了一会,没听出什么名堂,便自顾自的饮酒吃菜。
忽然瞥见北辰砚的耳朵有些泛红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。
这小子,怕不是真有什么心思?
他就说,北辰家如此安排,没安好心,等这次过完年,送裴之砚父子回京都后,他得回来看着。
宴席散时,已是亥时。
北辰山没有守岁的习惯,众人各自散去。
裴川左手牵着娘,右手拉着爹,一起玩荡悠悠。
阴九玄走在后面,不时看一眼落后半步的北辰砚,眼神跟防贼似的。
北辰砚被他看得不自在,拱手道:“阴少主,我先回厢房了。”
阴九玄盯着北辰砚的身影,愈发坚定自己要留下来看着他的心思。
阴氏的血脉,不能被你北辰家给抢走。
翌日清晨,裴川起得很早,穿着裴之砚来之前给他准备的新衣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见阴九玄出来,立刻跑到他跟前磕头:“舅公,川儿给您拜年。”
阴九玄昨儿因北辰砚的事还有些气闷,因裴川一大早给他拜年而心情大好。
他在芥子袋里掏啊掏,一口气拿出五六个锦盒,堆在裴川面前。
“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