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过来了,但太医说,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。皇后召我入宫,是为了……托孤。”
“章相和曾相也在?”
“都在,端王也在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?”
裴之砚上了床,搂住她:“悲痛欲绝,在官家榻前哭得险些晕过去,被郑内侍抬到偏殿歇息。”
皇后看着端王如此,脸都黑了。
官家是没几日可活,但也没说立刻就驾崩。
哭丧呢!
要不是燕王一直悄悄拉他衣服,他还能嚎更大声。
陆逢时:“……”
这是盼着官家早死呢。
“皇后今日私下与我说了一句,她说,若官家真的驾崩,让她垂帘听政,她宁可带着皇子去守皇陵。”
不能说皇后没有野心。
但她更清醒。
孟家自皇后生下皇子之后,权势比以前看着是要好些,可一个家族的底蕴,岂是几年就能赶上来的?
别的不说,孟皇后的那几个兄弟,没一个中举。
她的兄长,还是因为孟氏这个皇后身份,才能在殿前司领一个武职。
没有得力的娘家,章相老了,曾相刚直有余圆融不足,赵挺之、何执中那些人,各有各的盘算。
这种情况,就算是孟氏监国,也坐不稳。
裴之砚虽说是枢密使,但手中并无兵权,枢密院调兵,需要官家旨意。
官家没了,端王若矫诏,裴之砚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