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陆逢时并不意外。
一个有阵法的铺子亦或是宅子,都会在异闻司的监视下。
陆逢时收回神识,随手拿起一盒胭脂,打开盖子闻了闻。是茉莉花的味道,淡淡的,倒是不俗。
“这位夫人好眼力。”
掌柜的走过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穿一身靛蓝色的长裙,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“这是咱们铺子新到的茉莉口脂,京城独一份。”
“独一份?”
“可不是。”
掌柜的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白瓷小盒,递过来,“夫人您闻这个,桂花味的。”
“用的不是寻常桂花,是每年八月赶在第一场雨前摘的,晾干了拿花露浸,再上锅蒸。一套下来,费时费力,旁人家嫌麻烦,都不肯做。”
陆逢时接过,打开闻了闻。
桂花味很正,不腻,带着一丝清苦。
“的确不错。”
她看向妇人,“掌柜的贵姓?”
“免贵姓吴。”
“吴掌柜在这开店多久了?”吴掌柜笑着打量了她一眼:“夫人是头一回来吧?我这店开了快二十年了。城里的老主顾都知道。”
陆逢时将白瓷小盒放下,又拿起另一盒,漫不经心地问:“二十年,那可真是老店了。铺子是吴掌柜自家的,还是租的?”
“自家的。当年我男人还在的时候置下的产业,如今他不在了,留给我讨生活。”
吴掌柜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“夫人别看这铺子不大,养活我们娘俩足够了。”
“吴掌柜有孩子?”
“有个儿子,在国子监读书。”
陆逢时手微微一顿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