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万点头,与老汉交谈,最后谈妥八十文,一人一马。
使团的人牵着马上船。
马不习惯船,蹄子踩在木板上,咯吱咯吱响,有个年轻兵士的马还尥了蹶子,被他死死拽住缰绳,低声骂了一句。
陆逢时与裴之砚走在最后。
黄河水浑,浪头打在船身上,渐起的水花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对岸的码头不大,几间木屋歪歪斜斜地立着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码头上停着几艘商船,有人在卸货,有人在捆绳子。
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陆逢时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?”
裴之砚轻声问?
陆逢时摇头。
船离了岸,河水湍急,船夫撑着竹篙,一下一下,船身晃晃悠悠地往对岸去。
“空洞子前辈。”
她低声传音,“你有没有察觉到异样?”
空洞子神识铺开,很快眸色一闪,传音回道,“对岸有修士。身上有遮掩修为的东西。”
陆逢时眸色一厉。
如此,那她方才的感觉就没错了。
看不透,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至少与空洞子修为相当,甚至更高。
空洞子已是半步分神,若对方与他相当,应该就是梁衡。
寒月宫宫主的大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