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纯礼悟了。
与裴之砚同朝为官多年,私底下接触的并不多。
第一次他记得还是在秦放府中。
当时他刚被调入京中不久,也才二十出头,意气风发。
一晃十年过去。
范纯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队伍已经过了税卡。
过了顺化渡,地势愈发平坦。
黄土路蜿蜒北上,两侧是连片的盐碱地,稀疏的芨芨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两日后,他们一行人抵达兴庆府郊外。
李乾顺派了李至忠在距离城门五里路迎接,见到他们一行人,立即朝前走来:“裴枢密一路辛苦,陛下已在宫中设宴,为诸位接风洗尘。”
裴之砚还礼:“李相客气。此行叨扰,还望李相多多关照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李至忠引着使团入城。
兴庆府的街道比汴京窄些,两旁店铺林立,卖皮毛马具居多,也有卖药材及各式生活常需之物。
偶尔有骑马的行人从街心飞驰而过。
李至忠慢悠悠为他们介绍。
其间有意无意提起李瑶真等人,言语间不见义愤填膺,反而露出几分惋惜之意。
党万气得牙根痒痒。
但也知道此行不能乱说话,生生憋住。
使团被安排在兴庆府馆驿,院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
放在七年前,梁太后还在时,西夏对宋都是傲慢居多,两国也甚少有使臣往来,即便有,西夏也不允许大宋使臣直入兴庆府。
是以,都是没有馆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