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阿珩破天荒地没有抱着布老虎睡觉,他把老虎放在枕边和它面对面躺着,看了它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老虎拽过来塞进了被子里,佑安在门口守到很晚,暖阁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皇帝坐在床边批折子,阿珩睡着之后她搁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,然后听见阿珩在梦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。
她凑近去听,听了好几遍才听清。他说的是“阿珩不是”。
她伸手把他蹬开的被角掖回去,把他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,窗外起了风,太液池上的夜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。
她靠在床柱上把手覆在阿珩的手背上,他的手很小,握在她掌心里像一片刚从枝头摘下来的嫩叶,还带着露水,她轻轻拢着那片嫩叶,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