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可好,我倒不知,你是哪里学来的市井气,学了几天的拳脚,就敢闯世家的私宅?”
阿珩沉默了一会儿,把脸重新埋进母亲的衣襟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阿珩知道了。”
过了很久他又加了一句,以后不会了。
皇帝没有回答,知道不受重罚,他是不肯长记性的。
她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,手指温柔地穿过他散开的头发,罢了。
沈渡在苏州已经忙了好些日子,每日早出晚归,从不在行宫里久留,偶尔站在太湖边望着湖心的孤岛出神。
佑安在廊下值守时看见他几次,回来跟阿珩说,沈大人最近话更少了。
御书房里,皇帝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已是深夜。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片刻后忽然问了一句:有扬州的折子吗。
锦瑟说扬州知府和盐运使司的请安折子都已经来了,放在案头最上面。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份折子翻开看了许久。
窗外的太湖水正被夜风卷起极细极白极小极碎的浪花,一层一层地拍在石阶上,像是在问什么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