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家那位二老爷脾气忒大,惹了宫里的贵人。”
林崇礼听到这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回到林府时,声音都在发抖:“是七殿下,跟着他的两个人,一个是赵尚书家的公子,一个是王侍郎家的公子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漏壶滴水的声响。
林崇文跌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愤怒、委屈、不服气在一瞬间全部碎掉了。
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。
他在回忆自己在祠堂里,对着那几个少年说了什么“天王老子也不能把我林家的人带走。”
那个站在林清和身前的少年就是七皇子,陛下唯一的嫡子……
林崇文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
七皇子当然不算天王老子,七殿下是天王老子的儿子,或许将来就是了。
护院差点就抓到他们了
七殿下和赵尚书家、王侍郎家的公子,若是真被护院伤了。
那今天送到林家的,就不是邢部公文,是禁军的抄家令。
他想到这里后背已经湿透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正厅里只有漏壶还在滴滴答答地响,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崇礼站起来走到门口,又走回来,又走到门口,然后停下来。
欺男霸女是真的,族规凌法是铁证,家丁们平日里的恶行,随便翻出一件都够得上律法治罪。
是,天下世家手底下都不干净,但林家的事如今被翻到明面上,不动作,明日来的就是禁军。
想到这里,他挺起腰板,“今天起祠堂封门,所有人都不许再提过继的事。
把那几个欺男霸女的混账东西绑了,送去县衙。”
顿了顿,“给三房写封信——算了,今年给三房的节礼厚十倍,另外包五千两银子送到京城去,就说是赔罪。”
“从今以后,别让我听到什么嫡庶的混账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