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垂钓

作者:文科生的复仇1100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程公若实无此忧,何不作壁上观,何必劳心伤神,见某一戴罪之人。”

陆秉璋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,花厅里默然无声,只有窗外老梅枝头的残雨,偶尔滴落,打在石阶上,一声,又一声。

他把茶盏放下来,看着程鹤年,眼底深不可测:“那程公以为,陆家该如何自处。”

程鹤年知道这一问的份量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恭谨地从袖中取一本小册,放在桌上。

那是程家这些年,在各处衙门打点过的官员名单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这份名单和呈给陛下的那一份不同。

呈给陛下的那一份是“罪证”,这一份是“护身符”。

他说,程某愿将此物,奉予陆公,不是为换取陆公出手,只是好叫陆公知道,程家这条船已经漏了,但程家知道,海里还有哪些船。

他停了停,加了一句:“陆公,晚辈自知程家罪孽深重。

但程家倒下去的时候,晚辈不希望江南所有世家都跟着一起倒。

这些名字里,有陆家的门生,有陆公的故旧,陆公若不保他们,他们就会被陛下一个一个拔掉。”

陆秉璋看着桌上那份名单,沉默了许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将名单拿起来放进袖中。

他没有说一个字,但程鹤年知道他答应了,不是答应救程家,是答应保住那些名字——而保住那些名字,就必然要在朝堂上有所动作。

只要陆家有所动作,程家这把火,就会烧到了陆家身上。

此后数日,程鹤年又先后走访了吴兴沈家与益阳顾家。

每一家登门的排场,都极不惹眼,每一家谈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陛下要把江南经营了数百年的世家根基连根拔起。

沈家退下来的那位老大人,与内阁沈相是同年进士,关系微妙。

程鹤年去时,携了一份沈约旧时手书。

沈老大人把书,小心得放在一旁,没有说收,也没有说不收。

但他留程鹤年用了晚膳,席间不谈朝政,只谈太湖水利和今秋稻价。

程砚秋在一旁作陪,心里极清楚——不谈朝政,才是真正开始谈朝政。

顾家是最后一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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