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的骨头没有伤到,软组织挫伤比较重,肿消了就好了;
视力模糊,是冲击力造成的暂时性反应,休息几天便能恢复。
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:“陛下放心,殿下此番,并无大碍。”皇帝没有回应,只是又看了阿珩的伤口一眼。
周济之顿了顿“只是恕老臣多嘴,千金之子,不坐垂堂,望殿下日后,审慎行事。”
等周济之退下之后,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阿珩靠在软枕上,眉骨上缠着纱布,脸上的血污,已经擦干净了,衣领上还留着几滴,没来得及擦掉的血点子。
他心虚得抬眼瞄皇帝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:“子玉,阿珩当时就是看,二哥快被打死了,没想那么多。”
皇帝在榻边坐下来,看着他的伤口,仔细检查了好一会,才开口: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不要掺和他们的事。”
“告诉过。”
“朕有没有告诉过你,他们不配做你的兄长。”
“告诉过。”
“那你还去。”
皇帝的声音带着愠怒,但更多的是后怕“你知不知道,萧珣那一拳要是打实了,你现在,就不是好好得坐在这里,听我讲话了。”
阿珩本能地辩解:“他打不中,霍师傅教过我怎么预判对手的出拳方向,他盛怒之下气力虚弱,那一拳,就算我躲不开,也不会掉下去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识相得停了,经验告诉他,跟母亲顶嘴,一般没什么好下场。
“我错了,我不该去拦。”
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把手放在他头顶,像撸小猫似的给阿珩顺毛
“他们不重要,你懂我的意思吗?
他们在朝堂上攻讦也好,在暗地里自相残杀也罢,都由他们去,大周不缺皇子。
而你,阿珩,你身上系着江山社稷,系着大周国祚,他们不值得你关心,更不配让你冒险。”
阿珩沉默了一会儿,说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