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两个,单独哪一个,都不是太子的对手。
与其各自为战,被逐个击破,不如联手。
这个道理,妹妹不是也想通了吗?你若没想通,今天不会来。”
康嫔沉默了一息,然后笑了。
嘴角翘起来又迅速落回去,更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既然痛快,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康嫔从袖中取出一沓纸,放在桌上。
纸页泛黄,边缘起了毛边,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。
有些字迹是墨笔,有些是炭笔,有些,甚至是用眉黛,临时记下的潦草字迹。
每一页都是她这些年的积累——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,拼凑出来的碎片。
“永昌七年三月,陛下下旨,皇后沈蕴宁在坤宁宫禁足。
此后,除太医院院使周济之外,坤宁宫只留了四个老人伺候,其余人等,一律不得靠近正殿半步。”
这件事你是知道的——那道旨意一下,后宫里,多少人都各怀心思,可谁也不敢问。”
宜妃点了点头。
她当然记得,所以那年七月,陛下突然下旨说皇后诞下嫡子,后宫里才像炸开了锅。
但陛下说皇后怀了,那就是怀了,没人敢说一句不是。
“同年七月十二,皇后临盆,太子出生。
当时接生的,是太医院派过去的两个医女,至少明面上是这么记的。”
她从那沓纸里,抽出一张,纸已经旧得发脆,折痕处快要裂开。
上面记着一个名字,一个地址。
这两个医女,一个姓李,那日出了宫,就再也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