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请说。”
“真到了那一天,你舍得让你儿子出这个头?”
宜妃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笑意,更像是嘴角,被什么东西轻轻牵了一下。
“妹妹舍得让六殿下出这个头吗?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不需要回答。
这件事,不能让两个皇子冲在前面。
枪打出头鸟,皇子亲自弹劾中宫隐秘,不管最后真相如何,弹劾的人,都会在皇帝心里留下一根刺。
翻案可以由她们来翻,前面挡刀的人,不能由她们来做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康嫔说,“安贵人,宁嫔那边——要不要通气?”
安贵人是三皇子萧琮的母妃,宁嫔是四皇子萧琰的母妃。
这两个人,在后宫都是不争不抢的角色,安贵人淡泊,宁嫔嘴碎但无大恶,但她们毕竟也有儿子。
多一个人站队,就多一份胜算。
宜妃把茶盏搁在桌上,瓷器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”
“安贵人只求平安,不会趟这趟浑水。淳嫔,呵,她与皇后到底是年少相识,看着嘴碎,其实心里,是最向着皇后的。”
宜妃的声音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桌上,“这件事只能你知、我知、多一个人,多一张嘴,就多一把刀。”
康嫔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,没有多余的话,把那本册子收进袖中。
宜妃也没有留她,起身送到偏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