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退为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萧珩想了想:“他在试探,试探你对议亲这件事,到底怎么看。
如果你罢黜周恒,说明议亲触了逆鳞,他们就另找突破口,损失的也不过是个门生。”
皇帝微微点头:“他用周桓投石问路,成了,是他运筹帷幄;败了,是他管教不严,横竖不亏。
户部这么多年,没出过贪墨的大案,靠的就是他这手绝活。”
她说着,拿起周毓文的折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周毓文呢?”她又问。
萧珩想了想:“论及圆滑世故,阿旨顺朝中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皇帝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把他看得挺透。”
皇帝点了点周毓文的名字“君恶闻其过,则诤化为佞;君乐闻其过,则佞化为诤。”
说话间,锦瑟端了牛乳进来。
白瓷盏里盛着热腾腾的牛乳,上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。
皇帝冲萧珩努了努下巴,萧珩乖乖端起来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奶皮糊在上唇上,他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,以为没人看见。
皇帝的嘴角弯了一下,又迅速拉平了。
“周桓,”皇帝把话头拉回来,“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?”
萧珩端着牛乳,想了想:“越权言事,如果不罚,以后六部的人都有样学样,朝堂就乱了。
但罚得太重也不行——他奏的事本身没有错,议亲确实是该议的。”
“行,那就罚俸半年。”
“柳文渊罚三个月的俸,他自己说‘失于管教’,那就按失于管教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