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”萧瑀望着房梁上的一道裂缝,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但快了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画像,我母妃把画像送来了。”
萧琮的笔顿了一下,然后接着写,这回他没接话。
萧瑀从椅子上坐起来,两手撑着膝盖,探过身子,把脸伸到萧琮的书案上方,压低声音说:“三哥,你就不好奇?”
“不好奇。”
“你不好奇我也要说。”
萧瑀又靠回椅子里,重新把腿翘起来,“一共三幅,工部侍郎家的,太常寺少卿家的,还有一位——说出来你别吓着——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女儿。
画像上的样子倒还周正,就是每幅画像旁边都附了一页纸,密密麻麻写着三代履历、母家出身、读过什么书、会什么才艺。
母妃把这三幅画像往我面前一摊,坐在旁边盯着我看,那眼神——三哥我跟你说,比刑部审犯人还吓人。”
萧琮没有回答。
他的笔悬在纸上,墨汁在笔尖上聚成了一滴,将坠未坠。
他把笔搁在笔架上,抬起头看着萧瑀。
“天命难违,父皇既然命你我议亲,我们这些做儿子的,没有不听话的道理。
你母妃给你送画像,那是替你着急,想给你选个好妻子。
我没有外祖,我母妃连人选都找不到,全凭礼部安排。”
萧瑀的腿从椅子扶手上滑了下来。
“三哥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萧琮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平缓,像是在念一篇无关紧要的祭文,“我是想说,你体量体量淳嫔娘娘的苦心,别老是叫她着急上火。”
萧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