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说“三哥大概是怕你毒死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瑀从旁边的果碟里抓了把杏仁,一粒一粒往嘴里丢,已经不觉得,自己是坐在东宫书房了。
一条腿,不知不觉地翘起来,架在椅子扶手上,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,“三哥从小就是个会照顾人的。
有一年,我爬树掏鸟窝,他在底下站着看了半个时辰,一句话没说,等我下来了,才说一句‘以后别爬那么高’。
就那么站着,看了半个时辰——你说他闷不闷?”
萧珩忽然开口,语气很平,像是随口一问:“四哥,你想和三哥做连襟,是不是因为想陪着他?”
萧瑀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萧珩会直接问这个,沉默了一会儿,他把架在扶手上的腿放下来,两只脚都踩在地上,坐正了身子,认认真真地回答: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萧瑀想了想,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,他自己也没仔细想过。
他琢磨了一会儿,才慢慢地开口,“说不上来。
就觉得,三哥一个人挺孤单的。
他母妃在后宫势单力薄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,更别说顾着三哥了。
他平时,只能呆在太常寺那间值房里抄祭文,除了我隔三岔五去一趟,没人去看他。
殿下,你知道他那间值房隔壁是什么吗——是御马监的马厩,常年一股马粪味。
我问他怎么不换个值房,他说闻惯了,换了反而睡不好。
我以前老是想,他以后娶了妻,回了府,家里有个人等着了,是不是就能在,那间马粪味的值房里,少待一会儿。
可如今,父皇圣旨一下,谁知道礼部会指个什么样的?
若是知书达理也好,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,以他那个闷葫芦性格,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。
我如果能娶到三嫂的妹妹——姐妹嘛,总比外人亲近,到时候,两个府里串门也方便,我就能常常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