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法理上,只要陛下认他是太子,他就还是太子。
但人心可畏啊,到那时,所有对陛下心怀怨恨的势力,都会团结起来。
江南世家会死灰复燃,那些对太子,对沈家不满的势力会借机发难,连都察院的御史,都会被煽动起来,上疏质疑。
上位雄才大略,当然可以强行压下去——杀人、封口、销毁证据,但用力越大,反弹就越厉害。
一旦有一个环节被坐实,天下人就在心里认定:太子不是中宫所出。
怨不在大,可畏惟人,载舟覆舟,所宜深慎。”
萧珹接过了话头。
他的声音,比柳文渊更低,低到在座的人,都不得不往前倾身,才能听清。
“所以,我们不需要在朝堂上,直接喊出‘太子不是中宫所出’,那是找死,父皇不会允许有人挑衅他的权威。
我们只需要让陛下知道——这句话随时可能被喊出来。”
他停下来,让这句话在密室里多飘了一会儿。
“到那时候,父皇有两个选择。
第一,否认,压下证据,把所有相关的人清理掉。
可我们手里的证据链是完整的——稳婆的证词、太医院的药方、宫人的离奇失踪,三件事互相印证。
一旦有一个环节被坐实——”
“天下人都会看到,父皇就是在欲盖弥彰。”萧珣脱口而出。
萧珹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承认,承认自己欺瞒,满朝文武二十多年,承认太子的嫡子身份是谎言。这个代价太大了。
大到父皇承受不起,也不会为了一个儿子去担。”
靖北侯插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敢断定,陛下不会调边军入关,把所有涉及这件事的人,全部清理掉,包括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