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你瘦了——是不是又没好好用膳?
臣在这里头别的都受得住,就是惦记殿下,惦记得心口疼——”
萧珩很早就总结出了一套,应对沈庭之的标准流程:
第一,保持微笑;
第二,不要让他碰到;
第三,如果他已经碰到了,就赶紧把他扶起来,动作要快,力道要稳,千万不要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。
他不动声地,退后半步,弯腰把沈庭之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舅舅,起来说话。”
沈庭之攥着萧珩的手腕,不肯撒手,借着力,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他比萧珩矮了大半个头,仰着脸看萧珩的时候,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
“殿下,臣失态了,臣失态了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
萧珩不着痕迹地,把右手,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,往屋里看了一眼,“舅舅坐下说话。”
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书桌上摆着几本书,是沈庭之从大理寺藏书阁借来打发时间的——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。
借了十一天,《论语》第一页还没翻过去。
桌角搁着一碗粥,已经凉透了,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粥碗旁边是半块啃过的馒头,馒头已经硬了,上面留着几个参差不齐的牙印。
沈庭之注意到萧珩在看那个馒头,讪讪地把馒头往旁边挪了挪,用邸报盖住了。
“臣这几日胃口不太好。”
萧珩没说什么,让内侍把食盒提进来。食盒打开,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——蟹粉酥、枣泥糕、玫瑰饼,还有一碗冰糖燕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