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能进去,还是因为孤是太子。”
刘氏站起来,一巴掌拍在沈煊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拍出了一声闷响。
沈煊缩着脖子叫了声娘,满脸委屈。
刘氏瞪了他一眼,“你爹在里头有吃有喝比家里还强。”
又问他怎么才回来。
沈煊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,被刘氏拎着耳朵,拽到了一边继续盘问。
萧珩趁母子俩拌嘴的工夫,放下茶盏,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,对刘氏说了声还有公务,先告辞了。
刘氏来不及留他,一边压着沈煊,一边喊“殿下有空再来。”
沈煊被拧着耳朵,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:“表弟!我——!”
刘氏又拍了他一巴掌,后半截话,被拍回了嗓子眼里。
萧珩加快脚步出了大门,弯腰进马车,动作一气呵成。
帘子落下的瞬间,他靠着墙壁,闭目养神了片刻,对随行的内侍叮嘱:“以后来沈府,提前三天跟孤说,孤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凤仪宫
沈蕴宁正坐在临窗的榻上,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殿内很安静,只听见炭盆里,银丝炭偶尔发出的哔剥声。
窗外那几枝白梅是今天早上刚剪的,插在青瓷瓶里,枝条疏朗,花苞裹得紧紧的,还没开。
她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到“吃不下睡不着”时,轻轻叹了口气,看到“就当没这个哥哥吧”时,眉头皱了一下。
把信纸翻到背面看了看——没有字,又翻回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把信搁在案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,她只抿了一小口,就放下了,对送信来的宫人说“有劳殿下挂心。”
又问送来的点心,是不是八仙楼的,宫人说是,是沈侍郎特意嘱咐,说娘娘小时候爱吃这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