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说:“今日,满朝都看见我在保他。
柳文渊的人若再拿‘结党’说事,就等于把我一块儿裹进去,他们不敢。
所以这一条,其实已经破了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声,把最后一颗白子丢进篓中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那‘把持考课’呢?”
萧珩沉默下去。
皇帝也不催他,反而从碟子里,拿起一块栗子糕,慢慢掰成两半,递了一半过来。
萧珩接了,小口咬下去。
糕是刚煨过的,栗子香很重,咬到嘴里软软地散开。
皇帝自己也咬了一口,说:“这一条最难。
王彦在吏部待了这么多年,经手的考核成千上万,但凡有一两件处置不公,就能被上纲上线。”
萧珩点头。
皇帝继续说:“但吏部,不是王彦一个人的吏部。
光是考功司,从上到下就几十号人,哪一个没经手?
王彦批过的册子,哪一本没有层层画押?
真要查起来,查的就不只是王彦,是整个吏部。
到那时候,最怕的人不是王彦,吏部自己会先坐不住。”
萧珩说:“他们坐不住,就会反过去保王彦。”
“对。”
皇帝把剩下那口糕吃完,用帕子擦了擦手,“所以这条,何慎之自会动手。
你只要把王彦稳住,让他明天照常去点卯,他去了,吏部没有后顾之忧,这条不攻自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