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渊点了点头,他转过身,顺着来路往回走,巷口那顶旧轿子还停着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西,天还没亮,官道上已经起了霜。
周桓站在驿馆门口,一匹瘦马在身旁打着响鼻,这些日子,关于京城的消息,都是断断续续从过路客商嘴里听来的。
有人说国子监生散了,有人说户部有人被带走了,周桓听完这些,总是沉默。
他把手里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,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,像要拍掉这南方的潮气。
回屋,取出那件早就收拾好的青布包袱,包袱极小,几件旧衣,散银几两。
他把包袱挎在肩上,又走到马前,摸了摸那马鬃,马儿低下头,喷了口白气。
周桓站着没动,任那点白气散在晨风里,天边的山影还是青黑的,官道上没有人。
他翻身上马,什么也没有说。
马蹄踏碎晨霜,在官道上留下一串浅淡的印子。他弓着背,把脸缩进领口。
京城还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