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驮着他,疯狂地绕场奔驰,萧珩伏在它背上,他的喘息粗得像在拉风箱,胸腔里那把火越烧越旺,却红着眼,不让胯下的马停片刻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,烈火,却顺着四肢散出去,流进马的身体里,流进风里,流进这满场的泥腥气和马汗气里。
马终于慢下来,心悦诚服。
它的耳根不再贴着,偶尔往后转一下,像在听他的动静,萧珩没有去摸它,他依旧抓着缰绳,双腿夹着马腹,腰背挺不起来,却也不肯趴下。
风掠过他汗湿的额发,露出底下那双眼睛,闪着温润的光。
马绕着圈子走,越走越慢,四蹄踩在泥地上,发出沉钝的响声。
萧珩的身体还在抖,他的手已经僵在缰绳上,指节发白,掰都掰不开。
马儿最终停下时,他一动不动地,坐了好一会儿,一点一点松开手,缰绳从掌心滑落,勒出的红痕上有血珠往外渗。
他用那只还在抖的手,抓住马鞍的边,翻身下来。
落地时,腿是软的,整个人往下一沉。但他用手撑住了马镫,没有跪下去。
他就那么站着,背脊微弓,头低着,肩胛骨,像要从衣下顶出来。
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脚边的泥地上,血从右臂的伤口渗出来,沿着手腕流到指尖,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,一滴一滴地落。
皇帝走过来,把水囊递到他眼前。萧珩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接,皇帝也不催,就那么递着。
过了两息,萧珩才抬起另一只手,接了水囊,他用牙咬开塞子,仰头灌了几口。水从嘴角漏下来,混着汗,流进衣领。
他喝得太急,呛了一下,弯着腰猛咳皇帝扶着他,慢慢拍他的背
“还能走吗?”皇帝说。
“能。”萧珩咬着牙。
“走两步看看?”
萧珩真走了两步,腿在抖,可每一步都抬得沉重,他的靴子陷进泥里,拔出来时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。
皇帝笑了:“厉害。”
萧珩喘着气:“那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