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和翻身下马,脚踩到实地的时候,膝盖微微软了一下,随即站稳了。
她没有去彩棚里坐,只站在马旁,接过随从递来的茶,喝了两口。
茶是温的,不烫,是熟悉的雨前龙井,入了喉,整个人都松快了些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缰绳勒出的红痕,不深,浅浅的两道,她把手翻过来,又翻回去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极轻,落在满街的喧哗里,像一片叶子落进河面,涟漪还没荡开,就被水流带走了。
御街中段
萧珩站在窗边,只带了佑安和两个暗卫,从后门进来,上了二楼最靠里的雅室。
窗半开着,正对御街,窗框上雕着缠枝莲纹,木色暗沉,他的手搁在窗台上,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木头。
楼下的人潮涌近,鼓乐声从东边来,越来越近,他看见仪仗队的旗子,先冒出来,红底金字的“进士及第”在日头底下,亮得刺眼。
然后是马队,三匹马并排走过来,中间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萧珩看见她的那一刻,几乎是愣在原地。